怎么交代。
当然还是等着清休澜醒来后让这俩自己商量最稳妥,于是沈灵便也只含糊将应听声搪塞了过去。
应听声何等聪慧,观察了两息沈灵的表情,便猜了个大概,没有说破,只安心留在阴阳司,静静等待清休澜醒来。
——
清休澜在浮着光的黑暗中睡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时间观念。
一开始,是觉得冷的,还有些吵,叮铃咣啷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让他有些焦躁不安。
而且很痛,浑身都在痛,痛得他好像这辈子都睁不开眼了一样。
但是很快,在一阵阵磨人的疼痛中,周围逐渐泛上了暖意,并不湿润,有点像阳光,却又比阳光更近,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毛茸茸生物团在了温暖的腹部一样。
随着时间流逝,疼痛在清休澜的一呼一吸间只占据了他一日的很少一部分,大部分时间清休澜都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再后来,清休澜时不时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暖意更重一些,触感也变得更加柔软。
但他依旧睡着,懒洋洋地待在黑暗中,闭着眼,似乎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想睡到天荒地老一样。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谁,也不太记得在他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所以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甚至都不愿意动动手指给一点微弱的回应。
慢慢的,即便清休澜并不想醒来,这具身体也在往生的方向走,所有损伤也都在流逝的时间中被修复。
清休澜最先恢复的不是记忆,毕竟一千五百多年的记忆实在太过庞大,需要多一点时间。
他最先恢复的是触觉与听觉。
在窗外的人声和周围走动的声音变得清晰后,清休澜发觉有个人经常待在自己床边。
那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的,清休澜只能听到衣物摩擦声以及茶杯轻微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