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住,定定站在原地深深看着他。
颜回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画图画多了产生了幻觉。他捏了下小指,还是决定不上前去,他就像没看见张臻一样,径直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张臻一直跟在身后,尽管他沉默着但还是让颜回的脚步难以从容。
晚高峰的地铁人流量巨大,车厢里下班的人们挤得像刚开封的沙丁鱼罐头。颜回从来不妄想能坐上座位,所以总是往两节车厢之间的地方走。
等他站定,发觉张臻就在离他四五步的地方,吊着一只吊环,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忽然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回望过来,吓得颜回赶紧别开视线。
别开之后又觉得气恼,为什么自己要像做贼一样心虚?他们已经结束了,说是陌路人也毫不为过。
途经金融城站,上来一大波人,就连颜回站的车厢间隙也几乎没有了立足之地。被碰了一次肩膀,颜回只好又往靠车厢壁的地方挪了一点,整个人几乎就要贴上去了。
所幸后来再没有人挤上来,颜回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算是一种心理洁癖。快到站了,他提前转过身来,才发觉张臻就站在他身后,手臂撑着上方的栏杆,为他圈出了一块富余的空间。
颜回抿了抿嘴唇,还是没理他,绕过张臻往门口挤去,张臻在后面伸长手臂为他挡开不住拥挤的人群。
颜回不合时宜地想,这不会是这位大少爷的地铁初体验吧,那还真是糟糕透了。
走回小区,颜回一直当身后的人不存在。张臻本来是想着如果颜回不愿意搭理自己,那就不要打扰他远远看着就很好了。可真等颜回要上楼进电梯了,他还是忍不住,想亲他,想抱他,想和他说句话。
“你过得好吗?”
颜回听见身后传来这句,站住脚步,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转回身说:“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