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接着我的话题聊到了工作,我猜他今晚特意等在这儿,也是为了和我谈明天的安排。于是我一边从袋里取出甜点开吃,一边听他念叨。这东西要是隔夜就不好吃了,晚餐前岑仰答应会给我带,我便故意少吃了些,这会儿正好有点饿。
爸爸的嘴像上膛的机关枪,连珠炮似地交代着:明天是春节后的高层管理会议,要为全社的新年全员启动大会做最后准备,他提醒我注意发言提纲、核对杂志发行与宣传的时间表,最后又问起助理岗位交接的进度。
“你新pa确定是李芒了?”他喝了口茶,又道,“要是他业务能力跟不上,就换一个,总得找个和小仰实力相当的。”
我的味蕾正嚼着清凉的茶冻,听到他口中那个名字时还是有些别扭。“他可以,我已经适应过一阵了。”其实我无比想把“岑仰是最好的pa,没有之一”直接甩出来,但碍着妈妈的面,只能憋住,补了一句:“而且我不想再花时间训练别人了。”
“那行!”爸爸长呼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几分,温声叮嘱:“吃完赶快上楼休息,明天可别起晚了,和我一起去公司。”
我余光瞥到妈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一时心生警觉。果然,还没等我主动提起搬出去的事,他们先开口了。
“儿子,你之后想搬到公司附近住是吧。”爸爸干脆直接宣布,“妈妈早就帮你看好了个楼盘,在公司附近也临海——侨湾。已经装修好,明天就能拎包入住。”
“嗯?”我放下叉子,皱着眉问:“半岛那套不要了?”
“不要了。”妈妈顺势接过话,“这是我为你第一次企划成功准备的礼物,收下妈妈的心意,好吗?”
我愣了片刻,胸口闷得发紧,牙齿咀嚼食物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明知无法正面反驳,也不想让刚缓和的关系再僵,只能抬高音量勉强应了一声。
气死了,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