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都没吭,却终于是放他走了。
客厅里纪文元还在砍价,姜满听不下去。“奸”这个字被袁亭书演绎得淋漓尽致,那就是个标准的大奸大恶之人。
姜满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小步幅地挪动。
自打上次去后院找狗洞被发现以后,他就愈发不爱活动了,偌大的别墅,只有主卧是他能勉强活动自如的地方。
这下他要穿过整个一楼,上楼梯回卧室。
他看不见,没有趁手的探路工具,也没人告诉他如何避障,只能平举着手摸索前行。
摸到摆着白瓷瓶的香几,他长呼一口气,再转个弯就到楼梯口了。然而还没摸到扶手,就被绊住了脚步。
目不能视,平衡感丢失了大半,他本能去拽什么东西——也确实拽到了,拽的那东西跟他一起倾倒。
他在地上滚了小半圈,衣摆窜上去几寸,不料祸从天降,好巧不巧砸在他露出来的腰上,像是被尖刀贯穿了身体,疼得他僵在原地不敢动。
这里原本是一片空地的。
“满少爷,您怎么摔了!”
管家闻声赶来,看见这一片狼藉,不免“咯噔”一下。“羽人兽骑”刚下船送到家,还没给袁亭书瞧一眼呢,就叫姜满撞地上了。
袁亭书最看重这些东西,管家先捡起摆件检查一番,见没摔坏,才去扶姜满起来。
姜满龇牙咧嘴撩起衣摆:“是不是流血了?”
“哟,还真是!”
姜满有点哽咽,但忍着没哭:“你快叫肖医生——”
“怎么回事?”袁亭书刚以一千二的价格卖了松花石雕的砚,这会儿正高兴,一看见地上的东西,变脸比翻书快。
“东西掉了。”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我去叫肖医生。”
袁亭书一眼发现羽人头饰尖端的一丝红色,小心擦拭干净了,瞥一眼姜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