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有些无措。这些年来他把小辫子当成“第二个姜满”,已经难舍难分了。
他绷着脸说:“你管我。”
“好好,我不管。满满开心最重要。”袁亭书笑了,“走吧,领你下楼吃饭。”
袁亭书拉着他的左手,他下楼时还要用右手搭着楼梯扶手,双重保护之下才有迈步的勇气,一步一步走得分外当心。
等摸到餐桌沿,姜满挣了挣,要从袁亭书手里抽出手。但袁亭书力气大,连拉带拽,硬是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了。
见他还要站起来,袁亭书把手压在他腿上:“不要再动了,听话一点。”
语调是温柔的,但脸上一定没有表情。
对袁亭书的恐惧大于厌恶,姜满没有再动。银质餐具的碰撞声响起,嘴唇被小勺儿碰了碰。
姜满不想委屈自己的胃,张嘴吃了进去,瞳孔微动:“这菜……”
“你不是嫌阿姨做的难吃?”袁亭书笑了笑,“以后晚饭我来做,中午就忍耐一下吧。”
仿佛被人捏了一下心脏,牵扯全身的神经都在疼。
六月时他救袁亭书回家,为了打消袁亭书的顾虑,他把做饭阿姨遣走了。
姜满不能见血,但算不上晕血,只是非常害怕。给袁亭书擦血的时候手都在抖,一边抖一边问:“不疼吧?没事吧?我再轻一点?”
第一次做这种事,姜满的技术实在算不上好。袁亭书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摇摇头,冲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