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又低声请求道:“要不我把楼灼的行程表发你一份,你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见他一面看看?还有一些时间留给你做决定,如果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们会再找别的方法。”
或者,别的人。
迟谕在心底帮她补充道。
他垂眼躲了躲,微不可查地握了握掌心,有些不敢去看女人的眼睛。
被长睫掩着的墨黑色的眸子里并没有踌躇纠结,只闪着几分亮光,带着几分难言的遮掩。
他差些就要把答应的话说出来,却又被楼母这句话堵在半路上。
卑劣的心思叫嚣得更过分。
轻轻舒了口气,迟谕终于抬眼看着楼母深邃有神的眼睛,他听见她在他耳边恳切重复道:“他已经半年没有接受被依赖信息素的供给了,腺体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常年病态,睡梦中也不停。”
“只有你的信息素能救他。”
迟谕在心底默念:“只有我的信息素能救他。”
他重复念了三次,直到眼眶微微发热才点下头,清凌凌的声音带着哑,像是雪化后下的小雨,他说:“我想见他一面。”
*
alpha坐着专用电梯离开,一楼大厅里又活络起来,碰杯声和交际声不断,但仍不舍抬头望着的人也不在少数。
迟谕回过神时,只来得及仰着头看着大厅侧方的透明电梯缓缓上升。
站在轿厢正中央、背靠着电梯扶手的男人没有施舍给背后的眼神们一个侧影,抬头追随的人们只能从影子里看见几抹带着形状的碎发。
电梯上到四楼,轿厢里的人毕恭毕敬地跟在男人身后,一行人接连没了身影。
迟谕垂下头,血液里的酒精冷淡下来,后颈处的腺体也散掉灼热,他抬手拢了拢自己散落的头发,黑发夹到耳后,在形形绰绰的灯光里掺杂着几缕蓝色的发丝。
指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