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介意告诉沧浪自己的这副乖训只是个伪装,“替先生温席足够了。” 沧浪眉间轻折,想要叱他表里不一,可哪还有开口的机会。封璘再一次压下了身,含住了糖块,也噙住了那一小处要害。他的舌尖是如此灵活,糖块未及融化之前,就已经让先生融化在了情浪里。
质问常氏的信件如泥牛入海,大名领主左等不来,一个早晚就焦了心。
从前他借着送鱼的名目往常府送信,鱼传尺素的把戏屡试不鲜。可自打出了慈济坊那档事,官府对沿海渔民的看管趋于严苛,名为保护,实际上却是打着重理册籍的旗号,把每家每户的底细都摸了遍。他没法再遣人混入城中探听虚实,原就心猿意马的信任在形形色色的议论里,变得更加可危。
有人传,常毓这次立了大功,圣人看重他的天赋和家学,有意拔擢他入仕,抗倭之战便是常小公子平步青云的开端;
还有人说,常记票号曾与早年间的闽州巨贾贺为章过从甚密,是以多少受到贪墨案的牵连,常敏行避世,亦为明哲保身之举。而今圣人为昭仁德,决意对常家既往不咎,不仅要抬举常家独子,还打算正式敕封常家太爷为“镇海护国公”。
无论哪种传闻,都让大名领主心神不宁。联想到晏廷暗中增派兵力搜岛的密报,他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
面对大晏皇帝的示好,常敏行动摇了。
搜岛就是一个讯号。以常氏的狡猾,他当然不会直接告诉晏军双屿地下埋了大量火石的秘密。但是他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暗通款曲,再假意配合搜捕,一俟危机解除,常敏行自然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从这桩逆谋中全身而退。
更有甚者,常氏以为自己被瞒在鼓里,到了奠基大典当日,仍照原计划带兵闯入“群龙无首”的南洋水师府。而他就可以借机说服晏军设伏,将自己一网打尽,拿东瀛武士的人头作为效忠晏帝的投名状。
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