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点灯熬油翻遍了翰林院的半壁兵书,最后终于得出了答案——鸳鸯阵。
“精锐倭寇最擅长的兵器是刀剑,长处在于轻巧灵便,利突袭。我查阅了庆元三十三年以来与倭寇交战的全部军报,发现军队登陆以后往往来不及结阵,便遭人伏击侧翼。常家太爷自创的鸳鸯阵曾经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在与倭寇的交手中斩获数捷,这些在兵史中都有记载。”
沧浪饮了口茶,清一清嗓,道:“可是关于这几仗的详实,史书没有记载完全,传统二十五人的编队是拆是合,狼筅规制几寸,长枪是去是留,倭贼应变更胜以往,数年前的阵法是否仍适用。本官需要有人复刻鸳鸯阵法,而这件事情除了常家,旁人干不了。”
一席话匝地,他是这样气定神闲,厅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在这群行伍粗汉眼里,沧浪充其量算是骨隽文臣,白得像瓷,眉眼又秾丽像画,那眼角弧度总是挑得刚刚好,让人难以想象他可以在噙着笑时杀伐决断。此刻叶空中漏下的树影,翼然曳在沧浪身后,仿佛将军的战袍,气度无两。
常毓眼中早已放出光来,他抛下了封璘,振奋道:“太傅大人的意思,是想引用我常家阵法,训练南洋水军?这当然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