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送走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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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暴雨过后,秋风送凉。
一切的波诡云谲都发生在水下,面上仍是碧波倒映青天,两厢澄净。阿鲤与怀缨头挨头趴在池塘边,发窝里都是草籽,狼吻衔着胖小子的裤管,防止他在捞鱼时一头栽进水里。
如斯憨态可掬的小儿嬉戏图,迟笑愚却视若无睹,他神色忡忡道:“宫中传来消息,圣人已经答应了奎达设立巡防哨的条件。王老将军闻讯大怒,当即要进宫面圣,遭拒后连夜带兵出走,放言王家军誓死不容外敌踏足关中半步。内阁已经乱作了一团。”
阿鲤拍掌拼命搅浑了池水,上身一个猛子扎进去,像是摸着了鱼。
封璘掌下的茶盏凉透。
从禁中大火以来,他每天睡的时候不多,日日都靠酽茶提神,听着这话,神色越发凝重:“东边呢,南洋水师作何反响?”
迟笑愚道:“目前还算平稳。少将军是个顾全大局的,早前听到风声时便下了死命令,不许随任的王家部曲妄议朝政。直到几日前圣人下了决断,他仍是以稳定军心为首务,消息目前还未传散开。”
听见这话,封璘总算心下稍安,却又听迟笑愚在耳旁忿忿道:“内阁那帮贪生怕死的老臣,一听说王正宣放出了狠话,要与羌戎纠缠不休,他们唯恐战火再起,竟有人提出断了东南沿海的粮草补给,以此警告王家军不许轻举妄动!”
“混账!”茶盏碎如齑粉,封璘眼神陡然转戾,“纵使胡静斋落魄,内阁也不该颟顸到这份上,失心疯了吗!”
迟笑愚不避乱溅的碎屑,沉声说:“高家尚未倒台时,内阁中便已分化出两派,除了明里追随胡首辅的一帮人,还有就是暗中倾向高家的势力。此番内阁失谐,这其中少不得高党余孽的煽风点火,再加上胡氏追随者的心寒退让……这般放任下去,两线战场失利,不止京城,天下只怕都要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