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于口。
沧浪没有他那般惊慌,甚至好脾气地圆了场:“秋风霜满青青鬓,老却丰神英俊。【1】揣着秘密的人总是老得快,你不也一样吗?黄大伴,咱们多久没见了,七年,还是十年?”
很久,黄德庸才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跌坐在脚后跟,面颊肌肉机械地抽动了下:“既然太傅大人都在这了,老奴也没有什么能好隐瞒,您有话,直问便是。”
关于黄芪的死,黄德庸隐约知道不简单。但他万万不敢想,这个眼眉温驯的乖小子,竟然会和当朝首辅的冤案扯上瓜葛。
“最初叫我察觉不对,是发现票拟被人动了手脚。”黄德庸说,“照规矩,凡经内阁签发的票拟都要抄送一份呈交御书房。为了方便圣人查阅,老奴习惯给每份抄件按照时间编号,并在角落标记。那天我也是不经意间发现抄件的序号乱了,有封本该是新近才签发的票拟却混进了一月前的那批,打开看才发现里面的时间也有改动,所述内容正是查封闽商一事。”
“一开始老奴没有想深,直到锦衣卫杨大人来调走了那份抄件,我方才有所省觉。那段时间圣人卧病,我日日忙于宫中事,案牍上的打理都交给了黄芪。后来此事没有了下文,老奴也就不曾当面审问他,只是从那时起,我便对这小子留了心。”
沧浪问:“胡首辅的案子,也和他有关?”
黄德庸怒其不争地一点头,俄顷又不安地掖紧双手,“就在票拟一事过后不久,老奴发现工部新呈给圣人审示的一批官印模具不翼而飞,这事往大了说足以撼动国本。老奴不敢声张,一面四下搜寻,一面格外留意那几日从内阁出来的文书,唯恐有人矫令妄为。好在后来模具找了回来,内阁也没有出乱子,但老奴事后回想,身边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模具取还自如的,只有黄芪一人。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胡大人就出事了,听闻那些细作的通关文牒上都加盖了首辅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