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断案时最好使出点屈打成招的手段,彻底坐实了一桩千古奇冤。”
这布局堪称狠毒至极,便是日后证实通敌的罪名乃子虚乌有,论罪和杀人的都是兖王。幕后主使手上滴血不沾,就轻松索去了一代名相的性命,沧浪想想就感到毛骨悚然。
“老师一切可好?”沧浪只字不提探望的事,只问老师安好。如果借刀杀人的设想成真,那么他们如今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在未明的窥伺之中。
封璘据实道:“首辅大人心气高,从入狱以来饮食骤减,短短几日已经憔悴不少。”
烛火暗了,牢中安静,很长一段时间只闻窣窣有声的鼻息。沧浪对当下的潮湿阴冷记忆犹新,不无担忧地道:“诏狱这种地方,老师遭不住的。”
七年前就是身在同样的牢房,秋千顷的尊严被人随着官袍一道除去。他换上了囚衣,身上沾满罪大恶极之人的蓬垢,宛如明珠蒙尘。
他不止一次想过碎掉自己。
封璘沉下眸光,不知想了些什么,陡一下捏紧沧浪的手,“先生相信这世间有善恶轮回吗?我是说胡静斋有今日——”
话噎在喉咙口,连同钦安惨案余下一半的隐情。
沧浪恍若未闻,只道:“以邪欺正的事,有过一次就够了。老师已近耄耋之年,无论是谁作下的恶,这些年亦师亦友的情分,都足以让我盼他能得一善终。”
封璘撇开视线,思索一般地端详着烛火,许久方道:“先生放心,阿璘早就说过,不会再为人掌中兵刃。何况这次他们以先生的安危磨锋,阿璘更加不会容忍。”
言及此,关于站在这件事情背后的人,他们仍然没有头绪。
封璘为沧浪斟了茶,盏底沉着下火的新鲜莲子。沧浪啜茶细思,试图从扑朔迷离的碎片里拼凑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八府巡按官衔虽低,但是直接听命圣上,与朝堂势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