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与责任的躯壳。
一阵微弱的风不知从何处吹过,似乎带来了久违的像是阳光下的森林与泥土的清香。
斯内普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身影逐渐凝聚——他终于又看到那个幻影了。
是海洛黎亚。他就站在那里,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与生死界限。
斯内普近乎贪婪地望着眼前的身影,发现自己从未忘记过他的面容。
“西弗勒斯!”海洛黎亚笑了,眉眼弯弯,看起来依然鲜活明亮。
斯内普也笑了,从他漏气的喉咙挤出几声古怪的嗤嗤声。
“你来的……太晚了。”
“但我还是来了。”海洛黎亚走近,轻盈地在他身边坐下,手指轻轻触摸着流血的伤口,流露出深切的悲伤以及内疚。
你在内疚什么?海洛黎亚?
没有声音,唯有逐渐微弱的喘息。但海洛黎亚仿佛完全懂得。“内疚我丢下你先离去,让你独自面对二十年的重压和孤独。”
并非没有过怨恨。但斯内普更不想见伴侣的泪水。
斯内普动了动手指,却没能抬起来。
幻影的泪珠落在他的脸上:“你是最勇敢的人,西弗勒斯,是最坚韧的守护者。我一直都知道。”
斯内普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涣散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
很高兴……终于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你把我们的孩子养育得很好。”海洛黎亚继续说着,“我看到了。”
你见到他了吗?他已经平安抵达泰拉了吗?
“是的,他回家了,他很好。”
家……那他的家呢?他什么时候也可以回家?海洛黎亚?
那幻影缓缓俯身,将一个若有似无的吻轻轻印在他苍白的嘴唇上。在那意识彻底模糊的边缘,斯内普恍惚间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