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四小时后,梁延泽抽空回来了一趟,他的白大褂是脱下来放在臂弯里的。
虽然他奋力掩饰了,林斐还是看到白色上面的一抹红色。
“叶湛会给你送吃的,多少吃一些,别空腹。”梁延泽顿了一下说,“我刚和郁闻晏那边联系了,明天华国会派一辆飞机撤侨,你跟着一起回去。”
“你呢
?”林斐站起身。
梁延泽抿了抿唇:“不好立马走,这里缺医生。”
那就是不一起走的意思。
林斐想拒绝,可她不能在生死攸关时刻说孩子气的话。
梁延泽口袋里的呼叫机响了,他找出来查看,拿起衣架上另一间白大褂套上,“我后面排了两台手术,你记得吃饭。”
话音和关门声一同落下。
房间内又恢复安静。
田璎抽空给林斐送了一份食物。一进门,她便关心问:“师母,你还好吧?”
本来安排叶湛过来,但想着傻大个不会安慰人,田璎才主动跑来。
林斐一个人在小屋子闷着,信号又没有恢复,她压根没有缓过劲,后劲比以往任何一次意外都要大。
“再坐一小时,我睡一觉可能好许多。”林斐站在窗边,却不敢挑开帘子往外看。
黑漆漆的城市此刻并不安静,爆炸声和尖叫声没断过。
“我也有些扛不住了,没想到第一次出国参加会议会遇到这种事。”田璎打开盒饭,碎碎念道:“好在有梁老师,我和叶湛经验不多,他没有安排我们在急诊,我和叶湛就负责跟外伤手术,虽然也不是特别专业,但现在人手不够,关键时刻只能进入军医模式,人救活就行,别管其他小细节了。”
“这个情况……会持续多久?”林斐走到桌前,摆着的是吃不惯的异国菜,没有挑剔的余地,眼下能有食物充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