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见。你从来都没听见。
她把烟碾灭,用抽纸擦了擦眼睛,不太管用,又用袖子擦了擦脸,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是失去了至宝的孩子。
我原想着会是我一个人终老,在午夜梦回时想起刚才的梦境里有你、然而觉得哀伤,醒来又继续生活,就如此过了一辈子。也许遇到什么人,有也足够美好的一生,却也始终怀着对你的眷恋,因为觉得不会有结果、也早早放弃了执迷、也没有那么多的故事不会放不下,所以觉得一切都能被治愈,所以可以这样过一辈子——过一辈子,相思付流水,悲欢喜乐散于流年,过了一辈子。
一切都能被治愈,等到伤疤都找不到了,时间只将好的回忆留下来了,与你重逢我再也不会觉得伤感只会觉得惆怅了,我有我的满足了,你也满足的,像你一直以来的那样:直到那时,我再去送别你,我可以笑的。
现在我去送你,我只能哭泣。
走进殡仪馆我就会哭了,还没找到你我就只会哭了,我跪在那里起不来,我趴在你的冰棺上哭,人们会问我是谁,发生了什么,我却什么都不能说。我不能解释我和你的关联,说不清楚我的心意,那蛛丝一般的关联本就微不可见,现在断了。彻底断了。
也许你也不希望那样。
所以我只能一直流泪,悄无声息,为了不出声忍得胸口疼就像现在这样。然后告别,然后一直回头,然后离开。
然后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曾想和你一道散步的那条河边,面对着北风来临的时候会封冻的河面,哀嚎,痛哭,怀念说了好几次却最终没有实现的那句“保重”。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了手机,找到一张屡次换手机都一直保留不曾删除的周瑾的背影。
在我的眼泪里,你能明白我的心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曾说了多少次,终归,你的那艘小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