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心知肚明,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于是他对德拉科道:“莉莉只是我的朋友。”
像是一个许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诚然,死去的人拥有永不破灭的滤镜,这是对的,可她终究死了。
活生生的、温暖的人,或许可以比过死去的人,或许永远都比不过死去的人,这都因人而异。若断言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就未免把话说得太满了。
时光是那样有情,可以不断美化一个人。时光又是那样无情,可以磨灭所有美好的记忆,让那些过去虚化成记忆深处的一道光斑。
有的时候,过分执着于白月光的人,可能爱的根本不是真实的白月光,他爱的可能只是他想象出来的美好剪影。
德拉科想,父亲拥有淡化乃至打碎这些剪影崇高地位的本事,或许他根本不用担心卢修斯会在这段感情里受伤。爸爸已经攥住了斯内普的心,只是教授本人貌似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德拉科离开了德文郡,来时满腹心事,离开时却轻松很多,他没有回威尔特郡的家,而是幻影移形到伦敦,他来拜访妈妈,告诉她爸爸已经没事了。
即便解除了婚姻关系,爸爸和妈妈依旧是最好的家人,最亲密的朋友。
听到卢修斯没事的消息后,纳西莎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来,她信任卢修斯,关心卢修斯,即便此时她已经是沙克尔夫人了,她也依然如此。
松了一口气后,纳西莎想起了卢修斯在书信里浮皮潦草地提起的惊人的计划。
她把小饼干推给德拉科,语气轻快地问她的宝贝小龙:“西弗勒斯对他好吗,我的宝贝?”
“很好,教授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从未见过他如此。”
“那就好。”
金发灰眸的夫人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敬自由,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