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没有从大门入,而是从一个小门进去的,进去之后是一段长长的林中石子路,他们手扯着手,踩着石子路向前行。
当时月色正好,林间的树叶被风一吹,便哗哗作响,带来一种树木独有的清香,他们俩向前走着的时候,沈时纣和她讲了自己那离奇古怪的出身。
他以前一直没和白青柠说过,他不说,白青柠也不问他为什么能从一个小倌变成端亲王世子,她自己也有重生的秘密没有讲,所以对沈时纣也格外宽容,沈时纣也是到了今日,要见端亲王了,所以才和白青柠说这些。
“我对端亲王与元嘉帝也都没什么很深厚的亲缘感情。”沈时纣对别人未曾说过这些话,但是对白青柠却并不隐瞒:“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这两个人都很疼爱他,但是他只要一想到他的母亲,就无法从心底里接受这两个人的疼爱,一个是沈如烟爱着的男子,为了端亲王她远赴京城,却被端亲王的兄长所强抢,就算是端亲王本身没有做错什么,但沈如烟落到那个境地,八成都是因为端亲王。
另一个是强抢了她的人,从头至尾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温情与爱,只有扭曲的占有欲。
他是被沈如烟生下来的,自然天然站在沈如烟的立场,他疼惜沈如烟,也对沈如烟感到心痛,因此,在心底里对这两个人总是亲近不起来。
哪怕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他的父亲。
当然,对比起元嘉帝,他还是更亲近端亲王一点。
白青柠上辈子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些事情,毕竟她上辈子也没接触过,一时之间只觉得惊讶万分,又仿佛明白了为什么端亲王一生都没有娶任何一个妻子。
她觉得有些嘲讽。
帝王的爱,竟然如此下贱。
转瞬间,她又想,原来当亲王也不一定好到那里去,求不得这三个字,就如同一个囚牢,将所有人都锁在里面,越想要,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