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我搭的那条船,在出发的第五天,遭遇了风暴。一船人拼命地抵抗,最终还是被风浪冲撞得散了架,一堆人直接落在了海里。
“风浪很大,彼时我还不是特别会水,几个沉浮之下,我被甩出了风暴中心,手中还胡乱地抓着一块船板,然后就靠着这块船板,我随海漂流到了南黎,被一户渔民夫妇救了。”
“南黎。”谢湘江低声重复了一遍,豁然起身看向苏枭,“你是南黎的青君!”
苏枭靠在椅子上神色未变,点了点头,还夸赞她:“湘江一点就透,冰雪聪明。”
谢湘江咬了咬唇,有些懊丧地偏过了头去。
南黎的青君,这几年在民间一直有流传,但也就是三言两语的,只听说是南黎出了个不世之才,带领百姓反抗南黎暴政,成了新的南黎皇帝,因为他改进农耕,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受百姓爱戴,被亲切地唤作青君。青君传说中是南黎的春神,主东方,万物复苏。
苏枭道:“那户渔民赤诚,把我当成他们儿子一般接纳。当时陈星父子兴暴政,百姓食不果腹民不聊生,我们所在的小渔村很快遭遇噩运,采不到合浦南珠,全村的人都得死。于是我就带人杀了官兵,揭竿而起。用了七年时间,成为新帝青君。湘江,南黎于我,虽非故乡,却是我命定的归途。天下之大无我容身之处,南黎能容我。我以他乡之客的身份与容颜对抗南黎暴政,可百姓支持我追随我,许我以盛名威望。我势必尽形寿献身命,为南黎谋一个安身立命的盛世太平。我,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谢湘江听懂了。还有点唏嘘感慨。大周之于他,不过一场繁华易散的旧梦;南黎之于他,才是铭感五内的家国。
但谢湘江又听不懂了。听不懂她就问了。
“可是,你刚登基第三年,百废待兴,南黎又不大,你这刚说得感天动地的,那你还为了自己的一点陈年旧怨,用举国之力的钱来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