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略带狐疑地复又看了谢湘江一眼,见她眼睑面颊之处似有未褪去的淡淡酡红,既似少女含羞,也似高热刚退。而且苏枭的话其实挺令人信服的,昨天驱邪阵那架势,一个女孩子受惊吓是太正常不过了,好不容易挺过来,又接着挨师父的打,夜间起高热也算寻常。
顾景对苏枭的话质疑不了什么。不过,听苏枭的言语之间,凌晨高热陪伴在侧,这两个人的走动似有些不同寻常。莫不是,一起制茶又是孤男寡女的,两个人互相生了情愫?
待那四位随从检查完回到院落,谢湘江招呼着一起坐在桌边就着点心吃茶。茶过三巡众人告辞,顾景道:“谢姑娘身体不适,回屋好好休息吧。苏先生送客,也是一样的。”
苏枭便对谢湘江道:“那你回房再用一次退热的药,我去送顾大人。”
几人一行走在通往庄外的路上,辰时已过,阳光灿烂得有几分炙热,路旁乔木阴阴,花木扶苏,也是难得鲜妍明媚的好景致。
顾景放缓脚步观赏景致,一边叹道:“说来真是挺遗憾,今春谢姑娘办牡丹花会的时候,我有公务,不曾目睹繁华盛景。而今虽然牡丹不在,但看眼前这一草一木,可以想见当初啊。”
苏枭温声言笑:“牡丹花会的盛景,在下倒是看全了。花与景相映,意与神俱在,独具匠心巧夺天工,顾大人错过,当真遗憾。”
顾景不以为然:“年年岁岁花相似,谢姑娘巧手,还愁做不出更好的景致?”
苏枭道:“顾大人说的也是。但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我们纵然看惯年年风景,但总难免遗憾,去年风景正当时。”
顾景突然停步,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看向他:“苏先生还记得自己,去年风景吗?”
“托顾大人福,”苏枭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下不敢忘。”
顾景便朗声笑了起来。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