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生灵,将是千人万人的尸骨与鲜血?一句妖鬼,从居心叵测的人口中说出来,就是残害生灵铲除异己的利剑。我为妖鬼,他为妖鬼,从此之后,人人皆可为妖鬼。你亲手斩杀的,是一个原本的清平世界,从此人心鬼魅,远胜妖鬼!”
青阳子锋锐的目光一暗,眼神中出现了片刻的茫然。无他,此话,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和师兄争执、吵闹,演变到针锋相对、不择手段,到最后被赶出师门另立门派,不记得在哪个环节,他师兄清成子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他就是抵死过不了内心的那一关,身为道士,斩妖除魔降伏鬼怪,不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和本分吗?他们有精深的道法,有精准的判断,他们是替天行道,怎么会滥杀无辜?算个命炼个丹,看个风水驱个邪,这诸般本领之间,驱邪不是最考验和体现道士修为和本事的吗?为什么不能专精此道,为什么不能立妖鬼之名?
青阳子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谢湘江的脸上。是,从这个女孩子身上,他嗅不到妖鬼为害的气息,但是,这个女孩子绝对是夺舍而来的异物!她不是原本的谢香姬!
他不信玄宁那老和尚看不出来!他不信清成子那老道士算不出来!可他们为何与妖异为伍,相谈甚欢,助纣为虐?难道就因为这只孤魂野鬼有魄力有本事,与民谋利惊才绝艳,就可以逍遥法外?那原本的谢香姬被夺了身体,灵魂游荡不知归处,她又有何罪何辜?
青阳子的目光忽悲忽怒,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纠结与不甘,困惑与执着,一时浓得化解不开分辨不来,他突然觉得有一层迷障瞬息之间笼罩身心,原本的清晰、坚定、自信与果决,在那瞬息之间被迷惑动摇。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却是白发苍苍的清成子负手而来,对青阳子道:“师弟别来无恙,四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未勘破那层迷障!”
青阳子眉目耸动,似喜还悲,转头对清成子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