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黑暗……”溟恳求道,“求你……兰昭。”
那句“求你”击穿了兰昭的防线。她叹了口气:“戴上帽子,别说话,跟着我。如果感觉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溟兴奋地点头,动作如此人性化,让兰昭再次惊叹这种变化的完整性。
十分钟后,兰昭扶着溟从研究所后门溜了出去。溟穿着兰昭的连帽衫和运动裤,帽子严实地遮住了她耳后残留的鳍膜。夜风拂过她们的脸庞,溟深深吸气,像是第一次品尝空气的滋味。
“风……像海流……但不一样。”溟轻声说,声音充满惊奇。
夜市的人流让溟既害怕又着迷。她紧抓着兰昭的手臂,眼睛却贪婪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闪烁的霓虹灯、冒着蒸汽的食物、高声叫卖的摊主。她的鼻子不停地抽动,被各种气味轰炸。
“太多了……好香……”溟低声说,眼睛盯着一个卖烤鱼的摊位。
兰昭买了两串烤鱿鱼。溟学着兰昭的样子咬了一口,随即眼睛睁大:“热!脆!好吃!”她的词汇量似乎在迅速扩大。
他们走过一个卖发光气球的摊位,溟像孩子一样被那些漂浮的彩色球体吸引。“怎么……飞起来的?”她问。
“氦气,比空气轻的气体。”兰昭解释。
溟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中的好奇丝毫未减。兰昭发现自己竟然在享受这种向溟解释人类世界的过程——看到熟悉的日常事物通过溟的眼睛重新变得新奇而神秘。
回程路上,溟的脚步已经稳了很多。她突然在一盏路灯下停下,出神地望着月亮。
“满月……很快过去,”她轻声说,“我会……变回去。”
兰昭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失落:“每次满月都会这样吗?”
溟摇头:“只有……几次。然后……固定。”她转向兰昭,“你……不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