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色眼睛注视着她,没有进一步的抗拒动作,但兰昭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耳后的鳍膜紧张地张开,显示出高度警觉状态。
回研究所的路程如同做贼。兰昭用准备好的防水布盖住采集箱——现在里面装着远比海洋样本珍贵的生物——选择最偏僻的小路,每走几步就警惕地环顾四周。
鲛人在箱中的重量轻得出奇,但鱼尾的长度还是让兰昭不得不几次调整姿势。她能感觉到鲛人透过布料传来的轻微颤动,像是受惊的海马。
研究所后门的刷卡器发出刺眼的绿光,兰昭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侧身进入,用背部抵开沉重的防火门,避开所有监控死角,终于将鲛人带到了位于地下三层的备用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原本是她研究深海生物发光机制用的,配备了最先进的水循环系统和温度控制装置。兰昭迅速启动系统,将主水箱注满调配好的人工海水,加入适量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
“可能会有点疼,”她轻声说着,小心地将鲛人转移到手术台上,“但我必须清理你的伤口。”
接下来的六小时如同一场精密而紧张的战斗。兰昭先是用无菌海水冲洗伤口,小心去除嵌入的海洋debris和坏死组织。
鲛人在消毒液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一种高频呜咽,声音让实验室的玻璃器皿都产生共振。兰昭不得不临时制作了一个简易口套,防止声音传出实验室。
缝合过程最为艰难。鲛人的肌肉组织比人类的更为紧密,兰昭换了三次缝合针才找到合适型号。最危急的时刻,鲛人的生命体征突然急剧下降,兰昭不得不冒险使用人类剂量的肾上腺素,同时将自己的手腕再次划破,让几滴鲜血滴入鲛人半张的嘴中。
奇迹般地,鲛人的瞳孔重新聚焦,心跳逐渐稳定。兰昭不知道这是肾上腺素的作用,还是自己的血液中有什么特殊成分——这个疑问在她心头埋下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