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许昭离世的阴影,也算修补她们几近破裂的友情。然而这次,她有些犹豫。会不会是自己对戴慧的纵溺太过,让她沉湎回忆和怀念,不能接受新的、看上去可以带给她新的生活的于蘅?
李幸似乎也感染今天戴慧过度回忆的病毒,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当初许昭和戴慧相遇的缘起,那班从香港返回的客机,二零零三年的瘟疫。如果说她们三个人作为从香港返回上海的人中侥幸没有感染sars的几个,李幸其实会觉得,是啊,没有死在sars手里的许昭,后来便患上一种叫做,如果歌名不算俗套的话,《痛爱》的疾病,至死未愈。
李幸沉浸在往昔闪动的时光里,戴慧的眼前更是流转的回忆画面更是惨烈,一如她每次仿佛战争后遗症一样的伤心发作,不断重复那天的惨状,剧烈的头痛袭来。“唔。。。”
李幸见状立马走上前去熟门熟路的从抽屉里拿出吗啡给她服下。“看你的样子,我们还是别去了。我怕你一会儿晕倒在墓地。”把脸色苍白的戴慧扶到沙发上做好,她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李幸抱手站着说,“说真的,四年了,你什么时候按遗嘱,把她撒到波罗的海去?”
戴慧不答,心里却想着,等到,我死的那一天。
生不能同往,死也要同归。
第2章 香港
戴慧好不容易从纽约回来,接掌天济之后三十三岁的人生就变得忙碌异常,之前作为法学博士的生活彻底成为往昔回忆,而继续往下在大美利坚做个成功律师和法学教授的美梦也彻底成为泡影。戴盈廷为了这对儿女差点没把心脏病气发,原来还说的是“你哥哥跑到维也纳去拉大提琴就一去不复返了!你要是再在纽约给我呆下去我就死给你们看!我都多少岁的人了,能不能让我歇歇!你们一个要拉大提琴一个要打官司,老爸我也要钓鱼喝茶不管天济的事!你快给我回来!”
鉴于戴盈廷始终不愿意把大权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