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枢平时不正经,但关键时也还是用得上的,这就去安排加快行进速度,赶路时马车固然会颠簸一些,但已经尽量让马车内舒适平稳,有药镇痛吊命,洛白还在一侧紧盯着,就看宁安公主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大漠里本就不适合夜晚赶路,奈何如今身后有追兵,不能停下,就必须往前走。谈轻抱紧怀里装着蜥蜴笼子的包袱,在裴折玉怀中几乎一夜都没有睡。
走了很久,天边浮起一丝鱼肚白,黑夜很快就被驱散,众人也看到了远处戈壁上的界碑。
师枢指向那边,回过头跟身后不远的裴折玉和谈轻说:“就快到了!我们就要走出漠北了!”
谈轻有些昏昏欲睡,闻言一个激灵回神,抬眼朝师枢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见日头刚刚爬上戈壁,第一缕日光照射在遍地黄沙上。
“日出了……”
谈轻喃喃一声,抬起手挡在眼前。裴折玉拉紧缰绳停下,回头吩咐燕一,“去告诉公主!”
燕一应了是,骑马就要回去,便在这时,后面不远的马车上响起云雀哭喊着公主的声音。
燕一不由一愣,下意识回头看向裴折玉和谈轻。
裴折玉皱紧眉头,“去看看!”
燕一跑了回去,裴折玉和谈轻也骑着马跟上。回到马车前时,燕一正撩开马车帘子,洛白蹲在宁安公主身边把脉,而宁安公主紧闭双眼,云雀抱着她咬紧唇瓣眸中含泪。
没等裴折玉停下马,谈轻就急道:“公主怎么样?”
洛白收回手,在他与裴折玉的注视下缓缓摇头。
云雀呜咽一声,一只手握紧精致华贵的珍珠簪子,紧紧抱着宁安公主,哭得肝肠寸断。
谈轻与裴折玉对了一眼,二人俱默然地摇了头。
就连师枢靠近过来时也叹了一声,“可惜了。”
就差这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