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他养大成人,他用这种方式在成全他。
“爸,你怎么在这坐着?”
大清早的,父子俩都不见人影,让她一通好找。
这是她第一次进魏志刚的房间,床上铺盖都卷了,跟没人住似的,再看看公爹失神的模样,她也愣了:“这是怎么了?”
魏长松轻叹一声:“刚子进城了。”
“这才回来几天,怎么又进城了?”
从儿媳进屋起,他就没想把来龙去脉告诉她,除了平添烦恼,没别的好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抱负,随他去吧。”
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沉初芽有些不安:“是他知道什么了吗?”
魏长松站起身,将满脸愁容的小姑娘抱进怀里:“没有的事,别多想,刚子不在,咱们就还像从前那样过日子。他是个有志向的孩子,进过城,见过世面,村里就呆不住了。”
将信将疑地回抱住他,半晌才点点头:“嗯,我们好好过日子,以后也能进城看看他。”
“好。”
风波散于微澜,流水般的日子终究会归于平静。
料峭春寒褪去,迎来新一岁的春暖花开。
身上的棉衣穿不住了,沉寂数月的小河滩也再次热闹了起来。
大冷天的,大家伙都不愿意出门,好容易盼来暖阳高照的日子,一眼望去,河滩两边穿得花花绿绿的媳妇婆娘们似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谈笑声和着捣衣声,热闹非凡。
沉初芽提着衣篮,心情颇好地挑了个人不多的地方。
她刚蹲下,边上两个妇人就不说话了,倒弄得她挺没滋味儿的。
“那个,你是村长家的儿媳吧?”年长点的那个主动与她打了招呼。
沉初芽点点头,觉得有些好笑,村里碰见的人,从没有问她是不是魏志刚媳妇的,都只问是不是村长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