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冲动的错误,接连几日都避而不见。
程雪案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执起筷子却未动分毫,便又再次放下,他抬眸望着院外铺雪的青石廊,外头偶有风过,吹得门檐风铃轻响,可是空空的廊下连脚步声都没有。
雪落院中,白梅压枝,一室沉静。
他深知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却总还是忍不住期盼点什么。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快快快,都抬进去,小心热汤——”
“那坛桂花酿别打碎了,是大丫头亲手封的——”
……
程雪案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那道雪白的门缓缓推开,为首之人乃是帮忙提着酒菜的墨循,向来稳重的他忍不住高声道:“侯爷,是洛姑娘来了——”
程雪案还未来得及起身,就听见一阵脚步和笑闹声滚滚而来,与此同时,一股酒香伴着雪后的清寒一同涌进来,只见洛迎窗一身素绒云白披风,发髻松松挽着,面上带着风寒后的红晕,却笑得极温柔。
她抱着酒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春风酒楼的一众人,还有在年前不知又从何处赶回来的尉迟老先生,甚至连韩煦和蒋熙夫妇都来了。
“年夜饭可不许一个人吃。”洛迎窗笑着走进来,将酒坛搁在桌边,开口时语气像是一句戏言,“我想着,春风酒楼正好歇业,不如——来蹭一口侯府的热汤。”
程雪案怔怔地望着她,像是忽然不知该如何说话,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洛迎窗卸下披风,抬手吩咐众人:“锅拿进来,鸡汤要热着——那坛花雕别忘了,是侯爷最爱那坛。”
话毕,洛迎窗又回身瞧他,眉眼极其温柔:“侯爷今年这顿年饭,我请了。”
程雪案微怔,低声唤了句:“洛儿,你……”
她抬眼向程雪案,忽而轻轻一笑,低声唤了一句:“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