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京了。”
在洛迎窗的支撑下,程雪案那僵硬的身体勉强翻进了窗子,屋子里的暖意瞬间袭来,只是他记得因为当年那场大火的缘故,即便是凛冽的寒冬,洛迎窗也从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生炉火,不知道她这样的习惯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改变的。
洛迎窗催促程雪案到床榻上坐下,一边忙着替他脱下外衣,一边一把拿过厚实的被褥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这才取来一枚干帕替他擦拭着他长发上结成的霜,神色虽有些恼,却满是熟稔的自然。
程雪案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若不来,那才是奇怪。”洛迎窗盯着他片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还有些严厉,“你倒是有本事,把好好一个封侯的喜讯差点变成了丧讯。”
程雪案张了张口,最终只道了一句:“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洛迎窗将擦过头发的帕子丢回到不远处的盆里,便直接贴着程雪案身边坐下,瞧着他无辜又委屈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侯爷了?”
可程雪案最擅长的便是得寸进尺:“洛儿,我只想听你再唤我一声雪郎。”
洛迎窗垂眸低笑一声,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执着些什么:“称呼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你曾经也是这样想的吧——在我希望你不要唤我公子,而是直接称我的名。”程雪案的记忆一下子飘到很远的从前,这才想到当时对自己假意倾心的洛迎窗,其实根本就不爱自己,那些亲昵的举动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可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我抱着战死沙场的决心北伐兀答时,要将唯一的遗物留给你。”
洛迎窗微怔,她知道程雪案指的是那枚玉佩。
“我想你永永远远记得我,因为那时的我,也只有可能不会被你忘记。”
炉火跳跃,屋里渐暖,两个人并肩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