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迎窗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背对着程雪案放了句狠话,可却没有听到料想之中的回应,她下意识回头一瞧,却见程雪案正一脸苍白地倚靠在地上,一手搭在床边,一手按住自己的腹部,那模样看起来极其痛苦。
洛迎窗心下一颤,惊呼道:“程雪案!”
程雪案只觉得一道轻巧的身影向自己扑了过来,他隐约能听到洛迎窗在喊自己的名字,只是他仅仅能勉强无力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试图向洛迎窗露出一道浅浅的微笑,却没能回应她只言片语,便再次陷入了黑暗的昏迷之中。
等程雪案睁开眼皮时,房间里早就没有洛迎窗的身影了,他有些落寞地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试图撑起半个身子,但手臂还是使不出力气。
“在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最好还是老实点。”
一道苍老却稳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程雪案循声望去,便见尉迟敬端坐在圆桌旁,悠闲地喝着茶。
程雪案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便只是艰涩地唤了一声:“……尉迟,先生……”
尉迟敬倒是没对程雪案兴师问罪,反而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看起了他的笑话:“你自己耍这种小心思糊弄洛姑娘也就罢了,还非要拉楼叙白下水,这些可倒好,他家那位流筝姑娘气得都把他赶出了房间,你昏睡这两天,净在你这里凑活着打地铺了。”
程雪案终究是心里过意不去,滚了滚喉咙,还算是有良心地问道:“……他人呢?”
“白日里凑到流筝姑娘身边献殷勤,入夜后就凑到你屋里来互相取暖。”尉迟敬吹了吹手中的热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又瞧了瞧窗外的天色,才不紧不慢道,“现在这个时辰,估计正忙着给跑堂的流筝姑娘端茶送水呢。”
“那……”
尉迟敬听不得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程雪案现在这副一句话要憋半天的样子,直截了当解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