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算是默许了这趟云落城之行。
几日后,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便乘着马车出发了,韩穗和蒋熙带着小韩情坐在车轿里,而程雪案和韩煦则骑马并肩立于车架前引路。
“阿雪,谢谢你。”
程雪案撇了韩煦一眼,那表情似是在嫌弃他跟自己太客气,直接不作声懒得理他。
然而韩煦这个人,一旦陷入在自己的某种感动情绪里,便很容易无法自拔,尤其是对程雪案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又不善言辞的兄弟,他了解程雪案的个性,如果不是自己的阿姐对程雪案动之以情,他这个兄弟是绝不可能允许拖家带口扰自己的清闲的。
程雪案总觉得被韩煦那道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利索地打断了他的多愁善感,话锋一转道:“你对云落城有什么了解吗?”
韩煦收敛起满脸的动容,只是摇摇头,道:“云落城世代祥和,即便是先前大昭未定的混乱时期,也不曾被波及过,而且山高路远,我之前也没什么机会亲临其境,只是从史书的记载中多少了解了一些。”
竟然是连韩煦也不清楚的地方啊。
程雪案点了点头,没说话。
韩煦却觉得,程雪案有心事瞒着自己,继续问道:“怎么了?你对云落城有什么想法吗?”
“先前情儿拿着从阿姐房内翻出的画卷来给我看,我隐约觉得有些熟悉,现在倒是想起来了——”程雪案目光一沉,语气中情绪不明道,“那是楼玉骨临走前那天最后完成的一幅画作,后来阿姐临盆,我们着急赶去中书令第,而后便直接送他出城南下了,我便没太在意,只是没想到五年后还能再次一睹这幅画的容貌。”
“楼玉骨……云落城的画作?”
韩煦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程雪案这个精明的脑子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嗯,而且我看依阿姐的性子,那幅画卷能被小情儿发现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