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台毕竟是做哥哥的,程雪案心里这点小九九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他心里也清楚,弟弟到底在顾虑些什么,最终也并没有追究,只是说了些体恤的话安抚了弟弟一通,便差他去送楼玉骨出宫了。
是了,按照玄辰帝颁布的指令,楼玉骨今日便会启程被送往南方小城。
程雪案领了命,便直奔楼玉骨所居住的寝殿而去。那晚宴席后,楼玉骨便被安置在了此处,比起之前软禁他的冷宫,要安逸得多。
程雪案迈进庭院时,楼玉骨照常在那里搭了张桌子作画,见程雪案出现在这里,眼底倒是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意外:“二殿下怎会亲自前来?”
程雪案没看他,只是瞄了眼楼玉骨的画,漫不经心道:“我来为阿姐讨一份和离书。”
楼玉骨的目光停留在程雪案身上许久,始终沉默不语,也没再动笔。
“怎么?舍不得了?”程雪案冷笑一声,大剌剌地坐在楼玉骨面前的石凳上,“原来堂堂大昭太子,经年精密算计,也会有悔不当初的时刻。”
“我早就准备好了,还担心该如何交到她手里。”楼玉骨平静地衣领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和离书,封面上是楼玉骨清秀的字迹,写着爱妻韩穗亲启,“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有愧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