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意突然觉得很伤心。
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郑意解下围裙,走出厨房。
他路过姜好想的房门,没有打扰她。觉得下午那个为了狗屁原因跟姜好想争吵不休的自己,是一个可笑的混蛋。
郑意一晚上没睡好,觉得十八岁的自己还是一个小孩,怎么突然谁把大人身份塞进他怀里了,说:“拿着。”他就拿着了。其实左支右绌,行为笨拙。
脑子里混乱无序,他就想一件事:郑意,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想着想着,思绪拐到了姜好想身上,不可避免地滑向了她的未来。
姜好想的未来。
郑意一个鲤鱼打挺,打开手机银行,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这些年,向厉给的生活费不算少,加上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还有郑父的遗产,郑父的遗产其实真不算什么特别大头,他那样一个人,哪里攒得下什么巨额财富……太高看了。
总之,林林总总加起来,数目可观。
他心里稍微踏实了几秒。然后,他去看了眼本市的房价,价格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那可观的存款,在房价面前还挺渺小。
郑意瘫回床上,感觉未来是一座大山,哐当一声压在了他刚满十八岁不久的肩膀上。
姜成那个爹是指望不上的。他心思全在儿子身上,没想过给姜好想准备点什么。等姜好想上了大学,跟那个家的联系估计就更淡,毕业工作后,可能真就什么都不剩了。
姜好想会难过吗?会因为没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家而失落吗?
郑意不知道。但他不想让她有难过和失落的机会。
他想给她一个家。一个属于她的,不用担心被让出去的,不用担心有人用她橘子味牙膏的家。
还有留学。如果姜好想以后想出去读书,那又是一大笔开销。
他得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