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的。”
自己家,三个字像一双手,悄悄把姜好想心里打的结给解开了。
厨房里,郑意系着围裙正在洗碗,向厉靠在旁边陪儿子,看着儿子难得居家的一面。
“说说吧,你道歉那段话是怎么回事?”餐桌上向厉不想仔细盘问,但不代表她不好奇。
郑意关小水流:“我跟她开玩笑,说我不想出国读大学了。她挺生气的。”
向厉走到洗碗槽旁边,看着郑意:“郑意,你看着我。”
郑意抬起头,对上向厉严肃的眼神,很陌生的严肃。向厉并不是一个喜欢摆家长架子的妈妈,从小到大严肃对孩子的时刻屈指可数。
“你知道你这句话有多不负责任吗?你多大了?还小孩子过家家呢?说去就去,说不去就不去。那是你的前途,是你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争取来的。”
郑意想辩解那只是个玩笑,但又说不出口,因为一开始并不是玩笑,郑意心里也清楚。他说出口的那时刻是动真心的。他没法骗人。他只能说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
向厉看着他:“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那么坚决要跟你爸爸离婚吗?”
他上哪儿知道去,向厉压根不提郑父,郑意自己也不关心,他没那么喜欢自己的爸爸。这是他母亲第一次主动提起离婚的原因。
“没有原则性的错误,只是因为他太不负责了。不是对我不负责,是对他自己的人生不负责。做决定随心所欲,从不考虑后果,今天一个想法,明天一个念头。太幼稚了,我太累了。也许这个性格会被夸赞像孩子一样天真,但我不觉得应该高估“孩子气”这个词。既然在社会上生活,那么社会化就有其存在的必要。郑意。我希望我的儿子,是一个对自己负责对选择负责的人。”
郑意感觉像是被冰水浇了,一下子耳清目明。
这混乱而真实的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