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十八岁了,不是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小孩。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这种情绪不对劲。他对自己说,他对姜好想是责任,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她叫他妈妈叫妈妈,叫他叫哥哥,他们是一家人。
混乱的认知让他更加气急败坏。他突兀问了一句:“你喜欢安风扬?”
姜好想觉得他这问题简直莫名其妙,想也没想:“喜欢你个头!”
听到这个答案,郑意心里舒坦了……连忙哄了哄姜好想,强行把话题扯回了潜水和学习,又叮嘱了她几句好好吃饭之类的话。
挂了电话,姜好想心里却有点空落落。她又想起郑意说起退出画画社团时轻松的语气。
而远在西班牙的郑意,放下手机后,心里那点刚刚平复的烦躁又浮现。他发现自己有点搞不懂姜好想了,更搞不懂的是他自己。
生活被推向新的篇章。不知道是否跟郑意在西班牙的陪伴有关,郑父的确奇迹般地多撑过了一年多,直到郑意进入高三下学期,郑父才终于油尽灯枯。
郑意一个人在异国的病房里坐了很久。窗外是西班牙热烈的阳光,如同少年时。他给向厉打了语音电话:“妈,你要来看看吗?”
向厉原本是打算去的,毕竟夫妻一场,情理之中。但就在那几天中招了流感,直接病倒,高烧不退,要住院观察。只得作罢。
郑父生前是个洒脱的人,搞了大半辈子艺术,也不会在死后突然要搞传统。他对叶落归根没有执念,对身后事也看得很淡。他叮嘱过郑意,骨灰随便扬了就行,郑意遵照了他的意愿。
同年不同月,姜好想的奶奶也去世了。老人家年纪大,算是喜丧,家人的悲伤中带着释然。姜好想对这个奶奶其实没什么感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奶奶重男轻女,对她很忽视。
葬礼那天,人来人往,姜成让姜好想去奶奶生前住的房间找点东西,姜好想推开那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