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往贵府传旨的宫人回禀,说老师曾向朕讨要赏赐。”姬洵声音清亮,“老师此番北征,横扫敌寇,连北秦可汗都斩于马下,立此不世之功,有何求不得?老师但说无妨。”
那位在殿内曾向谢廷玉传旨的秉笔使闻言腿软。她本欲暗讽此人不守臣礼,岂料陛下竟对谢将军偏爱至此!早知如此,何必多那句嘴!完了完了,谢将军不会就此记恨她罢!
殿内众臣闻之一寂。
“陛下。”
谢廷玉的声音回荡在殿内,“臣如今心仪一郎君,恳请陛下赐婚。这便是臣求的赏赐。”
袁望舒握着象芴的手紧紧,手掌不停渗汗。不是,谢廷玉,你来真的?
王兰之看着袁望舒大寒天却莫名额间冒细汗,疑惑问:“你怎么流汗了?是她要求娶,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袁望舒:“……你不懂。”
“臣此前奉旨北上推行土断,恰逢帝卿赴北秦和亲。然臣与帝卿早已两情相悦,故不得不斗胆截停鸾驾,护送帝卿返归建康,安居城内。后北秦借此发难,臣遂请缨征讨。今北秦已为王师所破,伏望陛下念臣微功,赐婚成全。”
好一个不得不!好一个截停鸾驾!好一个赐婚成全!
此言既出,除却寥寥知情人与御座上的小皇帝,全场炸了。
众臣从这段骇人听闻的陈奏中提炼出三重惊雷。
其一,原来当初坏了两国联姻的罪魁祸首,竟是这位小谢大人。
其二,小谢大人与帝卿二人,不顾礼法纲常,竟敢私下私定终身,暗中相互许诺。
其三,她非但将人藏匿建康,如今更敢堂而皇之请旨赐婚。
满殿朱紫面面相觑。
天姥姥哎,这般惊世骇俗之事,怕是连野史都不敢这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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