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天下,痛斥北秦背信弃义,誓师出征,以正国威!”
与那些怯懦求和、妄图以联姻息事宁人的文官不同,众武官皆已于昨夜在司戎府与谢廷玉达成共识。
此战,非打不可。
此刻见谢廷玉挺身而出,众人无不热血沸腾,纷纷离席,单膝跪地抱拳高呼,“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声浪如潮,响彻殿宇。
姬洵抬首,郑重对谢廷玉道:“朕便依老师所言,下旨出征,讨伐北秦。”
“陛下。”自读完手令便一直沉默的王兰之蓦然抬头,眼中燃着灼人的光,“臣愿自请为先锋官,为陛下扫荡夷狄,以告慰……我母亲在天之灵。”
“朕准了。”
自那日在华盖殿议事之后,谢廷玉又重新归于早出晚归的生活,一日里有大半的时辰都泡在城郊军营之中。
每每不过卯时便起,亥时才归家。
即便起身时辰如此之早,姬怜纵是困得睁不开眼,也总要强撑着起来,为她更衣梳洗。
谢廷玉怜惜地捧起他睡意朦胧的脸,“要不再回去睡会?”
姬怜却只是摇头,执意披衣起身,手提一盏灯,亲自送她至园门外,目送她策马消失在晨雾里。
而每当夜深,谢廷玉踏月而归,最先望见的,总是廊下那团温黄的灯晕。光晕缓缓移近,渐渐映亮一张秾丽如画的面容。
谢廷玉牵过他提灯的手,“我还以为你早就睡了。”
姬怜反手将她握紧,“你不回来,我便不睡。”
是夜,二人相拥卧于榻上。姬怜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明日你便要出征了。玉娘,你容我去送一程吧。”
谢廷玉指尖缠绕着他的发丝,轻声叹道:“别送了。你若来送,只怕我便舍不得走了。”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