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相国还欲再谏。
赫连嫉抬手截断其言,声如金石,“朕意已决,此次当御驾亲征,直指建康!汉人出兵,总要寻个‘师出有名’。那我北秦此番,便以‘寻回王夫、缉拿真凶’为号!”
她反手锵地抽出石像腰间长刀,寒锋直指南方:“朕要亲率北秦铁骑,踏碎大周山河,入主建康,将这万里疆土,尽数纳入北秦版图!”
话音未落,刀光横扫,身旁长案应声而断。酒盏崩裂,酒液四溅,瓷片纷飞如雨。
慕容谒等将领狂喜跪地,抱拳齐吼:“臣等誓死追随陛下,踏破大周!”
“陛下,万万不可啊!腾格里的警示不可违背啊陛下!”
相国闻言,身形一颤,正欲俯身跪谏,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手腕。抬头正对上赫连嫉深邃的目光,只听她沉声吩咐:“相国既如此忧心国本,此番出征,便替朕坐镇咸阳,总理朝政。”
话音微顿,赫连嫉指节不着痕迹地加重力道,按在相国苍老的手腕上,“然此战志在必得,朕当亲率举国之兵。六十五万大军汇纳鲜卑、女真等诸部勇士,粮草调度、后勤保障乃重中之重。此等大事,非相国这等随母亲出生入死的老臣不能胜任。”
相国闻言,心知再如何劝亦劝不动,只道:“老臣……遵旨。”
赫连嫉双手将长刀郑重奉还于石像手中,刃锋归鞘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她转身凝视相国,“那便有劳相国,代为请示腾格里,为我北秦铁骑,择一个踏破大周山河的吉日。”
——
十一月的一个霜重夜晚,天高气爽。
姬怜手执绢帕,替谢廷玉擦拭湿发,轻声道:“方才与伯母、伯父同食的鹿肉,滋味倒是醇厚。”
语罢,指尖在她后颈轻轻一捏,意有所指道:“伯父还特意让我多饮了一碗鹿肉羹。”
谢廷玉未解其意,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