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堂内众人无不色变,许多人下意识后退,甚至有人捂住口鼻作呕。
“姬骊!”一声怒斥如雷炸响。
姬骊连滚带爬扑至跟前:“下官在!”
“会稽虞氏挑衅中央特使,意图谋杀,该当何罪?”
姬骊颤声答:“虞仪屡犯天威,按律当处极刑!大人已将其就地正法,实为土断推行立威正典!”
谢廷玉冷冷扫视一圈,目光如霜:“余下虞氏部众中,若还有参与此事者,该当如何?”
还未等姬骊回答,当中已有人顾不得体面,跪伏在地,颤声恳求,“此事实乃……虞仪一人所为,我们并不知晓啊,恳请谢大人饶命!”
“大人,我等愿意全力配合此次土断之策!”
又有人声色俱厉地附和道:“大人,虞仪一向刚愎自用,藐视朝廷。昨夜众人已多次规劝,皆被她拒绝,请大人明断!”
“那好。”
谢廷玉信手掷开头颅,取出帕子,拭去掌间血迹,“限尔等明日申时前,将户籍册、土地鱼鳞图、佃户部曲契约、庄园账册及收支记录尽数呈交核查。”
她指尖点点地上首级,“若有作伪者,便如此头。”
待谢廷玉等人离去,虞氏宴会堂里顿时乱成一锅粥。众人心知肚明,她们暗中窝藏了上千流民,若真被那谢大人查个明白,别说是斩首示众,便是余生烂在牢狱里,也绝有可能发生。
有人决意坦白,协同管家翻找册籍。另些则仓皇回房收拾细软,欲趁夜潜逃。
数驾马车疾驰出城,未行几里却见前方夜路横列数十骑。火把跃动间,居中一人帷帽广袖,竟是儿郎装扮。
夜风拂起帷纱,倏忽露出其下唇一点红痣。
几驾马车不得不停下,里面的人屏住呼吸,有人颤声撩开车帘,往前探望。
“诸位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