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人亦愤然起身,指着姬骊的鼻子骂,“姬内史,我们虞氏向来清明办事,对待官府从不敢有一丝怠慢之心,你何至于为了在谢大人面前露脸,来诬陷我们啊!”
谢廷玉挑眉,似笑非笑,“哦?这册上竟有内史官印?”
姬骊心一横,决意过河拆桥:“回大人,下官从未在此类册上钤印!且细观此印粗糙模糊,显是虞氏伪造所为!”
恰此时一曲终了,乐师指尖离弦,余音袅散。满堂骤寂,唯闻烛火噼啪作响。
虞仪指尖剧颤,心知姬骊反水之下,虞氏再难脱藏匿流民、藐视朝廷之罪。
她目眦尽红,嘶声道,“姬骊,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枉费我们虞氏如此信任你!”
谢廷玉击掌三声,“好,好,好!既有姬内史大义举证,这册子不必再阅。”
转头看向虞仪,冷声道,“虞仪,方才予你机会呈上真册,你竟再度弄虚作假。可是觉得会稽虞氏已不属大周疆域,敢视王法如无物?”
“还是你们觉得我身为督查史,你们无视——”
只听砰的一声,谢廷玉案几前的烤乳猪轰然炸开,夹带着刺鼻的硫磺与硝烟气息,浓烈白烟瞬间弥漫开来。
热腾腾的猪肉碎片伴着火光飞散,宛若天女散花般四溅落地。
随即一声摔杯厉喝:“杀谢廷玉!不留活口!”
帷幔猛然被撕开,刀刃出鞘的寒声此起彼伏,数人持刀扑杀而出。宴会堂内瞬间大乱,有人抱头鼠窜,有人推搡奔逃,四散逃命。
姬骊慌乱之中抓起一只碗,掩面匍匐,悄然爬到堂柱之后。
袁望舒身影一闪,两步并作一步,健步上前,抬手掀翻案几,生生砸向飞奔而来的三人,喝声道:“我在你前面挡着,廷玉你——”
扭头一看,身后之人已不见踪影。
她耳尖一动,听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