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做三岁小孩来糊弄。”
她倏然起身,将李氏名册摔在李善长脸上,冷声道:“我人既然已来此,就莫要再糊弄我。限你一刻钟内交出真实名册,否则视你为阻碍土断之策的逆党,严惩不贷!”
见状,李善长身后亲卫当即拔刀欲上前,却快不过岑秀等人。
眨眼间,宇文玥的刀已架上李善长脖颈。刃锋微陷,血珠沿刀滚落。她阴恻恻一笑,“要是胆敢让我家主人再拿到假名册,少一个人,我就在你身上割一刀。李大人,你也不想被我当众割成一个筛子吧?”
惜命的李善长自是连连告饶,被刀架着取来真名册,又被刃抵着坐回谢廷玉身侧,手抖如筛糠般一页页展开账目,高声诵读,与谢廷玉一同核查,最终在确认文书上签字画押,方算了结。
建康其余士族连夜得闻风声,皆敢怒不敢言,一边将怒气怨气吞于口中,一边只能缩着脖子配合。
毕竟谢廷玉头顶有位高权重的大司徒母亲,麾下更有精兵驻于城郊演武营。硬抗不过,力
斗不得,只得乖乖交出人口名册。
城内的土断之策推进得异常顺利。
谢廷玉最后去的是琅琊王氏园。
她甫一进园,王栖梧蹦跳着来到她身前,笑靥粲然,“我阿姐如今在司戎府,所以就是由我来接待你啦。”
“那你知道该给我什么吗?”
“当然。”
王园管家恭敬奉上名册,王栖梧接过递予谢廷玉,眉眼弯弯。
“爹爹平日教我打理园子,掌管后院,这些事务我都熟稔。廷玉姐姐若有不解之处,尽管问我。”
她引谢廷玉穿过小竹桥,沿廊庑徐行。
途经一方池塘时,忽见一人鬓发斑白,正倚坐垂钓。谢廷玉不由驻足凝望。
侧影只见斗笠遮面,竹竿斜握,双腿曲蜷于宽椅中,看样子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