臾之间,祠堂内又只余谢廷玉一人。
她凝视王琢璋的塑像良久,忽地笑了。
那笑声浸满悲怆与苍凉。
她轻声道。
“我早就说过,什么爵位,什么功名,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走,你们这些士族贵女却偏偏将其奉若至宝。”
“你当初为朝廷尽心竭力,换来的又是什么?是她人同谋,把你陷害于沙场,让你血染疆场,永不能再起身。”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烛火的光影也被泪水糊作一团。晶莹的泪珠终于溢出,顺着眼尾缓缓滑落。
“王琢璋,你可不可笑,你可不可怜,你可不可悲?”
“可笑你戎马一生,却在史书上只留下冲动冒进、谋略失误的评语。可怜你们王家白发送黑发,痛彻心腑。可悲的是,明明是她人设局,却要你一人背锅,而你已长眠黄泉,千言万语终成沉寂,无法与人诉说。”
谢廷玉手背抹去眼角的泪,“可能我重生就是为了这个罢。”
她转身,最后望一眼双像:“等着吧。我会为你我正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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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卿府。
绛珠垂首为姬怜篦发,低声回禀:“今日班师回朝时,好大阵仗,比上次剿匪时的势头还大。”
“奴见到好多人都在官道上候着呢,见到谢大人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还有公子想给谢大人献上花环呢。”
姬怜抬眸,看着铜镜里的面容,轻声问,“那她接了吗?是哪家的公子?”
“好像是范阳卢氏家的小公子。不过大人没接,她就是看一眼,道声谢谢,便打马走了。”
姬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算她识相。”
“圣上在宫内大摆凯旋宴,盛邀此处出征的各位将领,谢大人也去了。方才有人特意回禀,说大人虽官职未晋升,但封了个爵位,说是叫武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