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玉身披一身蓑衣,多带了两百谢氏府兵,与崔元瑛一道骑马奔赴城内。
“何事这么急着回城内啊?”
“崔元瑛。”谢廷玉策马疾驰,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在马鞍上,“眼下我还不知,所以并不能同你说些什么。等到我确认无误,我再与你说。”
“什么啊,能有什么大事。”崔元瑛不满道。
镇守城门的护卫于雨幕中远处黑压压一群人骑着马而来,本来要将其停下盘查时,崔元瑛一亮出她的脸,一晃手里的玉牌,当即放行。
随后,二人兵分两路,谢廷玉马不停蹄地回到乌衣巷。
翻身下马,谢廷玉解开身上的蓑衣,于廊下走着。
“母亲呢?”
“娘子回来得不巧。家主今晨入朝面圣时,被陛下留在凤阁议事了。方才宫中来人传话,说这几日都要宿在宫内,暂不回谢园了。”身后跟着的韦风华躬身回道。
“原来如此。”谢廷玉转身,将湿贴在锁骨上的衣襟扯松,“那便以我的名义给隔壁琅琊王氏递帖子,说我酉时登门拜会。”
几名侍奴立刻提着琉璃灯前引,领着谢廷玉往温泉房去。
待沐浴更衣毕,谢廷玉换上一袭松花姜黄暗纹襦裙,腰间系着蓝金渐变的宫绦,左侧悬羊脂玉葫芦,右侧挂着太师送的阴阳玉珏,颈间一串七宝璎珞。
来迎接谢廷玉的人是王栖梧。
王栖梧手提走马灯,与谢廷玉一同走着。夜风穿廊而过,檐下悬挂的风灯剧烈摇晃,将二人的影子投在朱柱上忽长忽短。
“廷玉姐姐当真是雷厉风行,帖子才刚下,人就来了。”
“倒怕你们嫌我唐突。”
“哪会?”王栖梧嬉笑两声,“你来得很是凑巧呢,我阿姐也正好从城郊赶回来,眼下正在房里换衣。”
“那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