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你们每月拿的月俸,身上穿的锁子甲、护臂,腰间佩戴的环首刀,这些个开销,哪样不是谢家靠钱堆出来的?”
铁甲“哐当”落地,那人浑身一颤,却不敢弯腰去捡。
谢廷玉收箭负手,声音拔高:“我母亲发你们月银,将身家性命交给你们手中,你们就是这么侍奉主家的吗?平日吊儿郎当,执勤时玩忽职守,士气懒散,真遇敌袭怕不是要抱头鼠窜?就凭你们这副德行,拿什么护我母亲、父亲周全?莫非真要抓把骰子当暗器?”
她睥睨众人一眼,“这下知道错在何处?”
这个压迫感令人胆怯,好像是一名久经沙场,不容底下人半点渎职的威武将领。
众人莫名其妙地往下吞下一口唾沫,脸色由青转红又转白。
“少主人……”
“少主人,属下已知错,还请少主人责罚。”
“少主人,属下愿日夜轮值,戴罪立功。”
兵卒们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异口同声地恳请宽恕。
“此次只为小惩,不记大过。现在即刻各归其位。待戌时交班后,各自去罚室处领二十棍,至于月俸,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便只罚一个月。”
众人如蒙大赫,齐齐称谢,领命而去。
谢廷玉转身将角弓拿回,让岑秀新作一个靶子,对其练了一个下午后,里衣皆湿,素娟面料紧贴在脊背上,很不舒服。
她径直回到长好院,沐浴休整。
此刻,她着一件月白中衣,外披鸦青色外袍,坐在榻上,手指叩着下颔,另一手有节奏地在小案上击打着。这是她思考时会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不对?真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我是不是漏掉什么?
谢廷玉恍然大悟,立即将韦风华喊来,吩咐一番之后,韦风华双手捧着三卷簿册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