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再小心谨慎一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是不是她和王琢璋都不会死?
刚开始当孤魂那几年,谢廷玉每日都惶惶而不可终日,时时处在自责当中。
然岁月的风沙层层堆积,内心的愧疚已慢慢被时光抚平,但回首想来,仍然是隐隐作痛的伤疤。
一时之间,两人都未再开口,各自沉湎于各自的思绪之中,校书斋里静谧若湖。
直至一只飞鸟摇晃地撞到窗柩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将垂首沉思的两人陡然惊醒。
窗外有人大喊,“这笨鸟怎么天天都来这么一回?赶紧找个人把它射下来,煮了算完事!”
姬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手一颤,不慎推倒案几上的茶盏,淡黄的茶汤慢慢洇开,将敞开的竹简浸湿大半。
他赶紧从袖中抽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按压竹简边缘,吸去多余茶渍。
谢廷玉则迅速将未殃及的竹简卷好,用丝绳重新系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案几上的杂乱打理好之后,又一同出去。
其实从最里头的校书斋出去,有两条路,一条直通兰台阁正殿,另一条则蜿蜒通向偏阁。
两人来时未曾留意,出去时却阴差阳错地选择那条僻静小径。
这条路幽深曲折,恰巧经过一间虚掩的闲室,里面杳杳说
书声从里头传来。
“话说当年,她还只是江湖上一介不入流的小混混时,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却很能打。而且她也没有姓氏,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名……”
好像在说某位很神秘,但又很厉害的人物。
谢廷玉与姬怜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对此留意。
这间闲室其实是当作一间讲学堂使用。专门用来供兰台阁里的学士们讲学论道说书。讲的内容五花八门,既有神怪志异,亦有朝中要员的轶闻趣事,更少不了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