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已空。
恰在此时,绛珠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莲子汤进来,一看塌前的女郎,再一看姬怜铁青的面容,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没懂。
绛珠先喊了一句“殿下”,又迟疑着朝谢廷玉屈膝:"这位大人是......?"
“一个混账玩意。”
“新任祈禳使。”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姬怜看着绛珠的困惑神情,心里头大概明了人并不是他放进来的。
又有三人进来。
是王叔和,一名跟着其身后端着药盅的宫侍,另一名则手持小香炉和一本上写着《抱朴子》的书。
姬怜眼神直刺向最后那名宫侍,声音冷冽,“跪下。”
宫侍不明所以却不敢迟疑,立即伏地叩首,“还请殿下责罚。”
姬怜斥责,“本宫歇息时,未经传召,何人准你放外人入内?”
宫侍瑟瑟发抖,“谢大人手持皇上圣旨,又有口谕在身...奴实在不敢阻拦。”他仓皇抬眼瞥向谢廷玉,又急忙补充道:“王太医当时亦在场作证,奴这才…”
王叔和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依然尽责地将当时在蓬莱殿的情形复述一遍。
谢廷玉神色坦然:“我身上的冤枉终于是在此刻洗清了。原只打算候于屏风外为殿下驱邪,是殿下亲口唤我进……”
最后一个“来”字还没说出口,姬怜出声打断,“你闭嘴。”他一脸窘色,瞪了谢廷玉一眼,转而向宫侍道:“放下东西,退下。”
谢廷玉将香炉,和《抱朴子》接过来,一脸信誓旦旦,“我这就为殿下驱邪。”
“谢大人且慢。”
王叔和走来,取过香炉,指尖轻捻炉中香灰,又置于鼻端细嗅,察觉这只是有助眠镇静效用的安息香,便将香炉放回谢廷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