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媒,下旨为二人搭根线?”
这份看似皇天赐福的旨意在谢鹤澜看来,等同于将谢廷玉直接隔绝于仕途之外。
如今陈郡谢氏大房这一脉仅有谢廷玉这一个女郎,其母亲谢大司徒恐怕早已为孩子铺好一条大道,就待一个巧妙时机,令其入朝堂。若是大司徒本人在此,也是要立马反对的。
谢鹤澜登时坐不住,转头看向姬昭:“陛下隆恩,本不该拒绝,只是二妹妹才从上清观回建康,不惯拘束,恐怕与帝卿相处起来多有冲撞,反误了彼此姻缘。”
姬昭一捏谢鹤澜的侧腰,“这可是天赐的好姻缘,谁不知道朕的弟弟容貌冠绝建康,满腹经纶,善舞善琴,写得一手好字,如此好儿郎可莫要错过,二妹你意下如何?”
她转而小声对谢鹤澜道:“朕娶了你,你妹妹娶我弟弟,亲上加亲,这不好吗?”
谢鹤澜不答话,只是暗自捏紧手指。
谢廷玉行一礼:“陛下厚爱,廷玉本不该推辞。只是下山前师傅曾为我批过八字,离观首岁需‘避红鸾、远姻亲’,否则恐有血光之灾。唯恐妨卿,不敢轻从。”
一番信口胡诌的话说完,谢廷玉一捋衣袖,神情肃穆,直叫人瞧不出半分破绽。
姬昭哑口无言。
纵使这番话颇有疑窦,如真的有太师这么说吗?说的时候,可有旁人作证等云云,但姬昭也只能暂且按下此事不提。
而谢鹤澜则一脸忧色地看向谢廷玉,内心只叹妹妹八字过于邪门,没想到小的时候克自己的命,长大了克自己的姻缘。看来他须到时候留心注意几个优秀儿郎,等一年之期一过,立马定亲。
这时,一名侍诏手持奏案,疾步入殿,双手向姬昭奉上。
姬昭展开奏章,皱眉看完,又啪地一下将奏章合上,若有所思之下,蓦地眼睛一眯,“朕听闻,二妹妹在上清观师承紫虚太师,魏华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