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这几个还不够好看?”韦风华又想。
谢廷玉一番沐浴完之后,躺在一旁的竹椅上。
旁边候着许久的侍奴经谢廷玉允许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侍奴从暗处抽出一根竹管,里头流出热气腾腾的水,再抽出另一根竹管,里头是凉水。
两根竹管架在一个支架上,汇聚成温水,细细浇淋在谢廷玉的头发上。等一番洗净、按摩之后,侍奴再用棉布将谢廷玉的头发擦干。
烛火熄灭,长好院浸入一片阒寂。
外头雷声滚滚,夏夜的雨来得急骤突兀,滴滴答答的雨滴声由远及近,打在窗棂上、檐角上,凉意从窗隙丝丝渗进房内,热意自青砖地面褪去。
谢廷玉躺在床榻上,阖住眼帘,听着檐溜叮咚声,不一会便呼吸匀长,显然是已入黑甜乡。
这厢酣梦正甜,另一边可有人却痛如蚁噬,夜不能寐。
皇宫婆娑阁内。
几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呻-吟从层层帷幔内透出。
绛珠手捧一盏烛台,将床榻上头的鹤灯点燃,撩开纱幔,将其挂在银钩上。
榻上,一人埋于锦被内,蜷缩在最内侧。
将被子下拉,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额角碎发已被冷汗浸透。
姬怜浑身疼痛难忍,只觉得骨髓深处似有千万毒虫啃咬。
他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疼得眼前昏蒙,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双手大力地拽着身上锦被,指节泛白,呼吸碎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