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忽想起在连江时,有一回她醒来时发现自己钻在陆铎的怀抱里的尴尬往事。
“那次是你半夜偷偷把我抱到床榻里的,是也不是?”
方才还侧头看她的人,此刻却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狗男人,真能装,黎宛暗骂一句。
第二日一大早,黎宛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正准备绕过陆铎下床时,被身下的男人一把拉了回去。
黎宛吓一大跳,生怕不小心磕碰到他的伤口处,“你做什么!”
陆铎把人拥在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让我亲一下再走。”
黎宛受不了陆铎的腻歪,可人现在正养伤,不能打不能骂的,只得憋着气三两下起身穿戴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走之前,黎宛对着床上痴笑的男人叮嘱道:“好好躺着休息,你这腿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陆铎本想说,自己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得多,但转念一想还是闭嘴了。
难得她肯分一点心疼怜悯给自个儿,他且好生受着吧。
两人就这般相安无事地朝夕相处了半月,陆铎的膝盖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半月,有不少朝中之事寻到陆铎这儿,都被他以养伤为由推辞了,至于到底受了什么伤,福安对此讳莫如深,一个字儿也不敢透露出去。
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主子爷为了挽回一个姑娘的心,差点把自己跪成瘸子,以后还怎么在朝堂立足?福安不禁替主子爷捏一把汗。
前头得知黎宛入住新宅,金陵的好友们纷纷送来了乔迁贺礼,章思友送的是一大箱从福建运来的生鲜,陆珠儿送的是一幅亲手画的《春明景和图》,周姝则送了一块牌匾,上头题了“天下第一女官”六字,叫黎宛哭笑不得。
黎宛惦记着要请他们来新宅聚聚,好不容易陆铎能下地走动了,陶府的乔迁宴也被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