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项耕是弟弟,是孩子,孩子身后就得有人。
程毓快下地铁的时候,郑焕东给他发来信息,说奶奶还是没抢救过来,项耕看着情绪还可以。
程毓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之后给郑焕东回了个知道了。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项耕他们已经不在病房了,程毓在住院部门口看见了正在蹲着抽烟的郑焕东。
“项耕呢?”程毓气喘吁吁地问。
“在里边办手续,”郑焕东站起来,“已经告诉他小叔了。”
“进去吧,暖和一下,”程毓说,“一会儿得回去了。”
俩人在医院里转了大半圈,最后在后边的一个三层小楼里看见了坐在走廊尽头椅子上的项耕。
听见走路的声音,项耕扭头往门口这边看了一眼,没有程毓想象当中的痛哭流涕,项耕还挺平静的,看了他几秒之后转回头跟旁边的李元飞说了句什么。
程毓胸口猛地涌上来一股感觉,堵在嗓子那儿,让他觉得整个口腔连带耳道都跟被又酸又苦的水泡了三天三夜似的。
郑焕东走在前边,程毓攥着拳挡在嘴上,转过头朝大门那边清了清嗓子。
“李元飞,”郑焕东往前走了几步,伸出两个手指朝李元飞勾了勾,“走,咱俩出去抽根烟。”
李元飞眼睛有点红,从程毓身边经过的时候吸了下鼻子。
椅子是四人位,项耕本来坐在最靠边的位置,等程毓快走到时,项耕往里挪了一下,把最边上的位子让了出来。
程毓坐下后,项耕捏了一下他的手。
“这么凉?”项耕问,“不是打车过来的吗?”
“嗯,是,”程毓又清了下嗓子,往下咽了咽,“车里有点闷,我没让司机开暖风。”
“看房子了?”项耕又问。
“就……看了一套,”程毓跟嗓子塞了块什么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