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耕转着圈拍身上的兜,眼睛也四下瞄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程毓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这儿呢,”程毓把东西递给他,“别找了。”
是奶奶的卡包,项耕接过去,问:“怎么到你那儿了?”
“偷的,”程毓笑着说,“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拿出来了。”
项耕往程毓过来的方向看了看,那边是收费窗口还有几台缴费的机器:“你交钱去了?”
项耕自己没什么钱,每月的工资跟还贷款似的,自己只留一点儿,给程毓打过去一些,剩下的都还债了,奶奶的病来得突然,他没预料到,手里的钱在医院大概也就能坚持几天。他想着先把今天的钱交了,其他的再找别人借一些,但这个“别人”没包括程毓。
“我这儿还有,”项耕说,“再说……”
“你有多少我心里还没谱儿吗,”程毓说,“本来你给我的那些钱也存着呢,首饰我也收着,现在又跟我分上你我了,再说什么再说,再说我就抽你了啊!”
这儿是治心脑血管的专科医院,急诊里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也有年轻的,在离他们不远的病床上躺着个人,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
跟来的家属年纪也不大,也许是角度问题,看上去比病人还要年轻一些,流着泪在跟医生求情,挺帅的一个小伙子,哭得眼睛都是肿的。
大厅里有点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医生表情很严肃,说着话摇了几下头,而且眼疾手快,在小伙子即将跪下的时候立马伸手扶住了他。
程毓看得心惊。
当初孙淑瑾没这么凶险,先是后背疼了一两天,再之后没犹豫,告诉程毓的同时自己打车去了医院,程毓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孙淑瑾刚被护士推着要去做造影。
医生说幸亏来得及时,微创就可以,之后一直比较顺利,但医生也说这病也没什么根治不根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