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比病危的呼救声还要微弱,浅井悠璃的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滚落出来,颤抖着:
“然后我们两个才知道,那是许提前给你留下的遗书。”
祁深阁像是感受不到室内暖气的存在,手脚冰凉,恍然若自己刚刚在医院的停尸间做了一场梦。
尽管当时在听到许书梵对自己那样说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对方大概留了什么未完的话给自己,但现在真的证实了遗书的存在,他仍然四肢发软,甚至有些端不住酒杯。
他久久没有回应,于是浅井悠璃用手背抹着自己的眼泪,低声说:
“音频用手机就能播放。你……现在要听听吗?”
不,我不要听。现在听见许书梵的声音就像一场迟到的凌迟,随时可能把他带回那场凄厉到似乎永远醒不过来的梦。我不要听。
但祁深阁发现自己点了点头。
他在这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勇气,明明懦弱的人总是能更长久幸福地活下去。
l“一起看吧。”下一秒祁深阁听见自己说,尽管他完全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既然他选择把遗书留到小橘那里,拖你转交,那么就说明你们作为朋友也有资格知道。”
浅井悠璃声音很重地抽了一下鼻子,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发出声音。她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祁深阁尽力放空着自己的大脑,告诫自己要冷静,但他的半个身子仍然麻木,像陷在云端。
找出那段音频以后,浅井悠璃慢慢地挪进了一些,把手机举到祁深阁面前。给自己和对方都留了一个深呼吸的时间,她用颤抖着的指尖轻轻触摸屏幕,点了“开始”按键。
有短暂的空白,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
祁深阁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这短短一瞬中被拉得像永恒那么长,然后,经过电流传导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