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个宁静的城市永远包容自己,留给他能够看到雪后天晴的一点缝隙。
有多么爱函馆这座城市,这样无法描摹形状的情感,自然也无法用语言形容。
祁深阁只能承认自己甚至爱到做出决定时一刻不停地痛苦,并非来自于对打破生活习惯之后未知的恐惧,而是来自于再次失去某种珍贵之物。
但他必须要这么做。因为在许书梵离去之后,函馆的大海,新雪,月亮,每一个都会让他更痛。
“真的完全下定决心了吗?”
浅井悠璃开口时声音依旧很轻,祁深阁知道她是个重感情又善于表达的女孩,此刻一定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表达出挽留或者不舍。
于是他也有些心软,浅井悠璃比他小一岁,这些年来他看着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与最完美的爱人结合,现在又怀抱着新的生命,这一切的轨迹,他当旁观者,就像一个注视着自己妹妹的哥哥。
但他还是很简短地说:“是。决定好了。那套公寓我会卖掉,把前段时间你借给我的紧急款项全部还清以后,剩下的交给音羽山先生,权当报答他当时不计成本地把这家酒吧送给我和许书梵。”
虽然他和那个人仅仅拥有了冬月祭几个月的时间,但他仍然由衷感谢这即使短暂的一切。
现在的祁深阁已经明白,记忆在乎的并非是否长久,它只能看见痕迹能不能那么深刻。
他这段话是对着浅井悠璃说的。然而,话音落下,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回应,便听见一声简直可怖的巨响在耳边爆炸似得回荡开来:
“你究竟在胡扯些什么?!”
回过头,祁深阁看见的是一个暴怒的音羽山先生。他的愤怒如此明晰,以至于纠结成脏兮兮一绺的胡子都在不住颤抖。
音羽山先生缓缓抬起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
“祁深阁,你是在侮辱我吗?你